Around the Europe in 20 trash #3 曼海姆/海德堡篇上

有留意本人動態的讀者,都應該知道我之前曾經到訪過曼海姆。 上次一人走訪,曾經跟妻子說,要跟她再去一次,一起體驗那個地方。我做到了。 由於是第二次走訪,所以都比較熟行程。但到埗第一日,就試新的東西,就是購買多程 rnv 輕鐵車票。上次走訪時,一直是買單程票。今次由於計劃會由曼海姆到海德堡,所以買入多程票會比較經濟。 在鐵路總站旁的遊客資訊中心的女士建議我們可以在 rnv 車站月台購買,也可到月台旁邊的報紙檔買。到了月台,售票機的指示很複雜,我很魯莽的說隨便買,在售票機輸入可以去到海德堡的就成,但另一半不放心,埋怨我太亂來。於是轉去報紙檔買票。 報紙檔比較像士多,從外表看上去根本不似可以買車票。店主像是土耳其人,用英語問可否買車票,他回應可以。但店主的英語相當有限公司,相談時說想買可以去海德堡的多程票,他不知道能否理解我們到底想要甚麼,我連我只識幾句的德語甚麼 zug 呀、 drei tages 都嘔出來了。糊糊塗的,從店主手上獲得三日車票兩張,但我們都懷疑,到底那是否可以搭去海德堡的,因為票上只有些奇怪的暗號,似乎是代表可以去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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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票已有少少褪色,除了 Drei Tages Karte 是看得明之外,其他都是不知名暗號

妻子不太喜歡事情不確定,我們走回鐵路總站問人,找來了一個中國留學生詢問,他說那張應該可以的,還教了我們使用的方法,是要在車上的打票機啟動。最後我們更到了 rnv 的詢問處再一次確認買對了票,累到不行才到酒店休息。 曼海姆實惠的酒店其實不多,始終並不是旅遊城市。我訂了上次訪問時的同一家酒店。但到了,卻發現酒店房間與預約時網上所列不太相同。例如雙人床是分開兩份的。打電話到櫃臺詢問為何房間是這個樣子,酒店姐姐說他們只有這樣的房間。因為房間不似預期,所以剛到埗過得不算太愉快。 不太愉快的氣氛,卻因為去了我上次去過的巴伐利亞菜餐廳吃晚飯而有所緩和。 這間叫做 Hemmelein 的餐廳,啤酒和食物都很不錯。份量巨大,肉多、酸菜多、汁多,最緊要的是薯仔多。妻子和我都是薯仔怪,所以很快樂。個人推介燒腸餐,是相當穩陣的選擇。始終,我還未夠膽吃巴伐利亞菜最出名的內臟菜。店員大嬸很親切,埋單時會用張紙計算總數,又成為我收集的垃圾之一。她用德語問我們覺得晚餐如何,我們答 schmeckt wunderbar,她還會糾正我們的讀音,要發好個 sch 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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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行程很緊密,因為這是唯一一天在曼海姆的觀光日。又太長,要留到下期。

Around the Europe in 20 trash #2 阿姆斯特丹篇下

阿姆斯特丹是個很自由的城市,例如有紅燈區和寬鬆的大麻政策。我記得在史基浦機場的 Trein 站買到中央車站的票時,售票處的職員是個像愛迪梅菲般的風趣大叔,他叫我們 have fun and stay safe 。他其實說得沒錯,因為中央車站位置同時是阿姆斯特丹的旅遊區,人多得很。而且,有很多青年聚集叫囂,令我時常聯想起旺角,不想久留。我在此地只買了些 Stroopwafel 作手信和自用(這個東西實在太美味了),已經不太想再去那個地方。

阿姆也並不止有市中心,是巨大的一個城市,有其他美麗的地方。漫步城市,行幾步就有綠化的公園、湖泊和河流。建築物沒有甚麼高樓大廈,沒有壓迫感。雖然是一個現代化城市,路上的車不多,所以空氣很清新。歐洲式的美食如 Pizza 很美味,也不算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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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檔 Pizza Bakkers 的 Pizza 很好味,連糖都有包裝

現在回到香港,時常想念阿姆斯特丹的是甚麼呢?竟然是阿姆發售的新鮮蔬果。老婆直至今天,都認為阿姆斯特丹所買到的牛油果最好吃。荷蘭並不是一個幅員廣闊的國家,但竟是世界第二大的農產品出口國,而且出品質素極高。看到荷蘭在地出產的茄子和蕃茄,令人食指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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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姆停留三天,我遊覽了兩個景點。第一個是阿姆的皇家動物園 Artis 。其實動物園都是同一個樣,反而動物園旁邊的微生物園 Micropia 更有趣。我是讀生物出身的,微生物園將微生物生態展現眼前,見到書本中見過的 T4 噬菌體很興奮。當天我們剛好去到可以聽微生物學家的 Lab Talk,應該是有荷語和英語的時段,我們剛好是荷語時段。有個像是 Tilda Swinton 般的微生物學家用荷語講解。我完全聽不會荷語,但從她的器材所見,她應該是在談 Media preparation 和 Aseptic technique 。在學院這是悶爆題目,但在場的小朋友也聽得很入神,踴躍回答問題。我看到歐洲小孩和香港小孩的分別。每個展品可以儲印仔,每個印仔就是展品的微生物,細菌、藻、真菌、病毒和原生動物,都有涉獵。上圖是老婆儲齊的印仔,值得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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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景點,是荷蘭抗戰博物館 Verzets Museum 。荷蘭由被納粹德國入侵、鹿特丹閃電戰到宣佈全面投降只有四日。博物館講的當然是荷蘭人民和皇室如何努力抵抗德軍。但我有興趣的竟然是荷蘭被侵佔後的德軍共謀者,例如荷蘭的 NSB (荷蘭納粹)阿頭 Anton Mussert 。此人的 NSB 在戰前已與希特拉共謀,阻止荷蘭對納粹入侵的抵抗。納粹入主之後, NSB 成為荷蘭唯一合法政黨,他宣布罷免已逃難到英國的女皇。正當 Anton Mussert 以為大權在握,但當然這些人從來都是用完即棄的卒仔。希特拉沒有採用法國的維希政權般的傀儡政權模式,而是要直接控制。所以 Anton Mussert 是連希特拉的傀儡都無資格做,變成無權人士。戰後,這個人被控叛國,被處死。讀到這裡,看看自己身處的地方,當你與外敵共謀出賣當地人以為可以獲得權力,但其實到頭來當外敵成功奪權,那些共謀者都只會變成用完即棄的垃圾。歷史仍在書寫,到底誰人叛國,要由勝方決定。

結束三天行程,就要到下一站。到中央車站乘搭 DB 列車,經烏特勒支入德國科隆、法蘭克福再到曼海姆。這是第一次搭乘鐵路轉到另一個國家,感覺相當新奇。但當然,新奇之外,也發生尷尬事件。由阿姆斯特丹上車到科隆轉車,一直是有座位坐的。但在科隆中轉站上車,見位就坐下,到了其中一個中途站有乘客上車,他們說我們坐了他的位,我們只好讓座。問列車上的職員才知道,原來 DB 列車是有預約座位服務,買票時是要預先加錢預約座位,才可確保有位坐。座位上的 LED 是有顯示座位乘客上車的車站名稱。如果買票時沒有預約,就要找沒有預約的座位來座,或者在預約乘客上車前離開座位。由於我在網上買票時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所以沒有預約。當天的列車爆滿,根本沒有位可以座,連車卡之間的位置都滿人。最後我們只好很慘地,拿著行李,企足數小時。

到達曼海姆,已經疲倦到不堪。但第一件事,是到當地的 DB 辦公室,看看餘下來還要搭的幾程列車,可否補加預約座位。

Around the Europe in 20 trash #1 阿姆斯特丹篇上

前言:在九月廿日至十月十日期間,我和妻子到了歐洲,一半時間是參加兩個學術會議,另外的時間是遊覽。 今次歐洲之行走經了幾個城市,分別是英國牛津(因為會議是在牛津大學)、荷蘭的阿姆斯特丹、德國的曼海姆、海德堡、紐倫堡和柏林(因為另一個會議在柏林洪堡大學)。 出行之後,總是一身外國帶回來的垃圾,想從帶回來的垃圾回顧一下這次歐洲之行。雖然叫 Around the Europe in 20 Trash ,其實未必一定是 20 嚿垃圾,可能更多、可能更少。


第一站的英倫倫敦和牛津之旅沒有產生太多的垃圾,因為工作的成份很高,把到步和離開的兩天也算進去,我留了在英國四天,其中兩天要參加學術會議。 由香港經杜拜再到達倫敦希斯羅,坐了十幾小時飛機,再要坐一小時巴士由倫敦到牛津,車票都是一早買定,用個 App 展示電子票就可。 到達牛津的時侯已疲倦不堪,但我們竟然有力氣走了牛津市幾轉,更參加了泰吾士河游船河之旅。這或者就是我在英國唯一的觀光活動。妻子由於不用工作,所以參加了當地的步行團,到過牛津大學的舊校園和哈利波特的取景地點等等。 由於入住的賓館不是在牛津市中心,而是在夏日城 ( Summer Town ) ,出入有時會行路有時會乘巴士,車程約十多分鐘。乘巴士時是要在巴士上向巴士司機購票,而票只是一張熱印紙,乘完車都丟了。 我對英國牛津的印象,就是路邊的美食車食物便宜又好味,晚餐都是在美食車解決。在仍未能分清英鎊貨幣各幣值的外型,會議就完結了,要趕路乘飛機到荷蘭阿姆斯特丹。

由又濕又冷的英國抵達荷蘭阿姆史基浦機場,第一感覺就是:熱!由單位數度數跳到廿度,感覺很熱。

第二感覺是,人真的很多,這也許是因為牛津人口密度太低,走到荷蘭首度人口密度突然增加,才有此感覺。但在等待 Dorint 酒店提供的機場穿梭巴士時,又有另一個感覺:為甚麼這邊的人不排隊的?酒店提供的巴士,同時要服務附近兩家廉價酒店,而我們到步時刻,剛好又有旅行團要到酒店,所以相當混亂。巴士的班次,又是無定向的,與時刻表相差很多。第一輛巴士到步,我們對蜂擁上車的人群感到驚惶失措,再加上我們太過禮讓,先讓老人家上車(注意:當地其實是沒有此文化的),最後我們最早來等車,卻變成那一大群等車的旅客中唯一無法上車的兩位,連一些剛到步的旅客也能從後門上車。

錯過了一班車,要在機場呆等多一小時,才能乘上另一輛穿梭巴士抵達酒店。至今談起酒店提供的穿梭巴士,仍然覺得很無稽。 千辛萬苦到達酒店,坐不夠一會,我又建議出去走,四處行。妻子最初是不太喜歡這樣,太過冒進,但都是跟我走。去外國,我比較喜歡亂行,感受下四圍的環境,順道探路。但妻子最初很怕這樣,太不確定,但到了旅程後期都習慣了。

入住的酒店名稱是 Dorint 阿姆斯特丹機場酒店,其實跟機場有一定距離,也不在阿姆市中心,而是在一個名為 Badhoevedorp 的小鎮。酒店建議到阿姆市中心的方法,是由酒店搭乘穿梭巴士到史基浦機場,再搭火車到阿姆斯特丹中央車站 ( Amsterdam Centraal Station )。但問題是,我們到步當天剛好是周末,那個周末來住機場和中央車站的鐵路路軌要維修,要用另一方法。

用 Google 地圖找到的方法是由酒店行十分鐘到 Badhoevedorp 巴士站,乘搭巴士到一個叫做 Lelylaan 的地方,再在這個地方轉搭鐵路或電車到中央車站。在 Badhoevedorp 坐巴士到 Lelylaan ,車費不太便宜,一個人要 2.5 歐羅,而其實車程只有十多分鐘。到了 Lelylaan 車站,見到有得發售多程日票,而且可以搭巴士和電車,就買了。三天車票,要 19 歐羅。多程日票有點似八達通,是輕觸嘟卡。在回程時,我們以為可以用多程日票搭巴士回到 Badhoevedorp ,怎料嘟來嘟去都嘟不到。問司機,才知道中伏。 這次阿姆之行沒有怎做研究,所以對交通網絡不太認識。在此,要介紹一下我們用很多錢獲得的知識和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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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的主要陸上交通網絡,分開三種。第一種是由 GVB 公司經營的巴士、地鐵 (metro)和電車。第二種,是由 NS 公司經營的 Trein 鐵路。第三種,叫 Connexxion ,是巴士。三家公司不從屬,故此票不可共用。而我們買入的多日票,只適用於 GVB ,可由 Lelylaan 搭電車或 Metro 到中央車站。而由 Badhoevedorp 到 Lelylaan 的巴士,是 Connexxion 。由史基浦機場到中央車站的,卻是 Trein 。我們拿著 GVB 的票,當然無法搭 Connexxion 。由 Lelylaan 回去 Badhoevedorp ,更由於沒有分程收費,要給全程車費,每人要給 5 歐羅。

這張相的 GVB 多日票,無數張 Connexxion 巴士票,以及幾張 Trein 車票,就是這次阿姆斯特丹行程的沉重教訓。阿姆斯特丹此行由於交通費支出大,四成在香港換好的歐羅現金也是花在此地。

而最慘痛的是,我們在第二天發現原來可以買一張叫 IAMsterdam 的旅客證,除了包括博物館和動物園的入場劵,還可任搭 GVB 的交通。

經一事,長一智。妻子在旅途中養成了習慣,就是到訪另一個城市之前先研究當地交通網絡和旅客證。

阿姆交通與德國的很不同。德國的鐵路是採用信任制度 ( honor system )的。何謂信任制度呢?就是車站甚至列車都是自出自入的。這是因為德國鐵路公司相信你會購票,故此沒有設限。理論上,會濫用這個制度的人,是可以搭霸王車的。但當然,鐵路公司仍是會派人隨機查票,被發現搭霸王車,除了要罰款,周圍的人都會鄙視你,令你覺得不光彩。在有廉恥的先進國家,這信任制度是可行的。(題外話:其實機場取行李,在歐洲和香港,都是信任制度,機場相信每個人只會取自己的行李,所以會將行李放在輸送帶像回轉壽司那樣自由取走。但據說有些第三世界的機場,已經無法再應用這種信任制度,因為有些人會貪心去偷取別人的行李,故此要採用憑票到櫃檯取行李的系統。只有在廉恥崩潰的地方,人人在自由的制度之下鑽空子不顧面目濫用去搵著數,人與人之間不再有互信,才要設這麼多的界限去把人當成畜牲那樣管束。)

在阿姆斯特丹, GVB 的 Metro 跟 NS 的 Trein 都不是採用信任制度,而是要嘟卡入閘。對於習慣了在地鐵站裡重重設閘驚死你不買票入閘,人像畜牲那樣「況復秦兵耐苦戰,被驅不異犬與鷄」的香港人來說,這種設計應該不會感到陌生。就連開放式月台的電車,上車下車都是要嘟卡。明明在香港就天天都做,但在西歐先進城市也要如此,卻令我反思很多的東西。 單是寫交通已寫了這麼多,下期會用另一堆垃圾講講在阿姆斯特丹觀光的經歷。

兩公司提供的商品價格有極高的相關性等於有合謀操控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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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Tyler Vigen

數據愈來愈多,很多人都認為處理數據的技能重要。沒有新聞不需要數據,只是多還是少。人人都談數據新聞 (data journalism) ,數據新聞都是新聞, The Element of Journalism 一書說新聞的第一要務是講出事實的真相 (‘Journalism’s first obligation is to the truth’),意見是很廉價的。要從數據中找事實 (fact) ,例如找出兩條時間序列之間有極高相關性,這只是找出事實。但單單是講出事實,不代表就是事實的真相 (truth, truth is a perception that matches reality) 。如何解讀數據中反映的事實真相,這是科學的範疇。故此,數據新聞記者,除了要有記者所應有對追尋真相的堅持,還要具有一定的科學頭腦,最少要知道數據分析的限制。隨便解讀數據,到頭來就不是講事實的真相,也即是根本不是新聞。

數據新聞應該怎樣去做,我也經過不少折騰。我不太會用數據說故事,曾經寫過 TVB 藝員網絡分析,惹來不少批評。直至今天,仍在為小小稿費折騰,摸著石頭過河,煞是痛苦。故此,以下只是我的少少愚見。我其實建議記者可以就個別議題可找真的專家提供意見,香港其實不缺乏數據新聞的學者和業界人士,而我並不是其中一位。分析商業價格關係,是計量經濟學家 (econometrician) 的知識範疇,他們不僅有分析的能力,更有經濟學的領域知識 (domain knowledge) 。而我,至今也不知我的領域知識有甚麼。曾經寫過物理學,寫讀者不中聽的聲音,也引來批評,指 A Level 物理「揸槍」(不合格)何德何能寫物理學。但最少我坦率承認我物理學考試真的是揸過槍,而不是自稱是甚麼專家。

我有份教新聞系學生統計學,在解釋何謂 Correlation doesn’t imply causation (相關不蘊含因果),會從 tylervigen.com 網站找非常高相關性的時間序列作例子,隨手拿來的例子是美國政府用於科投研究的投資和美國以窒息方法自殺死亡人數的相關性,皮爾森相關系數高達 0.9978 。但是否代表科研會「引致」窒息自殺呢?

最近《香港01》發表了油公司價格相關性的偵查報道,指出油公司的油價相關性極高,故此結論是「合謀嫌疑很大」。當然,這一句話很有可能是他們找出事實後,再去訪問「專家」,是他們發表的意見。但上文已說了,新聞就是追尋事實的真相,而不僅僅是引述意見。

縱使油公司可能有合謀,但指出油公司油價相關性極高並非充份的證據。合謀與否,是一個因果關係的斷言 (causal inference),代表各家油公司因為有合謀定價,所以油價走勢才會如此一致。流行病學家 Austin Bradford Hill 指出,要由兩者具相關性,證明兩者有因果關係,最少要達成九項準則,後世稱為 Bradford Hill’s Criteria 。當然,兩者相關性甚高是其中一個準則,但還有其餘八項。其中一項是事件的先後次序( temporal precedence ),例如我見到吸煙和肺癌有相關性,想要證明吸煙引致肺癌,最少我要證明吸煙一定要先於肺癌,而不是病人有肺癌才去吸煙。如果要由油價的相關性去證明油公司有合謀,最少都要有油公司合謀的證據為先,例如員工爆大鑊泄漏油公司之間合謀的電話錄音、內部泄漏的油公司之間的合約,都是先後次序的證據。

另一個準則,叫專性( specificity ),簡而言之,是兩者有高度相關性沒有其他可能的解釋。兩公司提供的商品價格有極高的相關性( correlation )是否就等於有合謀操控價格?有沒有其他可能的解釋?更合理的解釋不是市場競爭大?假設惠康設立可樂價格的策略是百佳價減一毫子,每天派人格價,惠康同百佳賣可樂價格的皮爾森相關系數會高至 1 ,但不代表百佳同惠康有合謀。合謀的意思是兩者有協商後定價,但在上例是沒有的。

其實分析時間序列統計學上有很多限制,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極高的相關性,原因之一是每個數據點之間的關係並非獨立,今天的數據是和昨天有關,是違反了一般線性回歸分析的 L.I.N.E. 假設的 I(ndependence of errors) 假設。但由於太過專門,也不便於本文列出了。

《香港01》挖掘事實誠然值得尊敬,但事實和真相的之間的距離,僅一步之遙,錯誤的引導,就只變成更大的疑點。未有充份證據就檢舉,不單止是誤導讀者,疑點利益更是歸於被告,放生了可能真的有作惡的油公司。

德文幼稚園之學德文兩個月

第二個月發現學 Grammar 好難。原因是本身就不太熟英文 Grammar 的術語。

我發現在學英文 Grammar 時,老師是從來沒有講過 Word Order (Wortstellung) 的問題。這變成了學德文時的一大問題。

德文的 Word Order 跟英文有很大不同。但如果要 generalise ,也是可以的。但要搞清,先要認識動詞的術語,這一點也是學英文 Grammar 時沒教的。動詞可以變位 (Conjugated) ,代表動詞可以根據主語人數、時態等等變化。例如 I am a man 、 He is a man 、 we are men 、 She was a man (丹麥女孩) 。 be 可以變成 am, is, are, was 之類。

德文簡單陳述句主要是跟據: 主語 + 動詞 + 其他的結構,例如

  • Ich liebe Dich ,我愛你
  • Ich habe einen Hund ,我有隻狗

這些都簡單和是很明顯的。但世界不是如此簡單,在普通 Independent Clauses (獨立子句) ,英文有時可以變成這樣: I have to learn German (我要學德文)。如果將這句直接轉成德文,會是 Ich muss lernen Deutsch ,但這是錯誤的。

因為 muss 才是這句話的變位動詞,而不是 lerne 。如此情況,變位動詞一定放在第二位置,另一動詞 (infinitive) 會放到句子最尾。故此正確的句子應是:

  • Ich muss Deutsch lernen.

問題是德文獨立子句的變位動詞是「一定」放在第二位置的。我強調,是一定。例如我想說 Then we love her. 此句三個原素分別是 Then / we / love / her 。變位動詞 love 在英語是可以在第三位置,如果直譯德文會變成 Dann wir lieben sie. 雖然一般德國人會容錯,但這在德國文法上是錯誤的。正宗的德文會一定將 lieben 放在第二位變成:

  • Dann lieben wir sie.

因為要強調 Dann ,主語 wir (我們) 變成了第三位置。

而且要記得是第二位置,不代表是第二個字。例如你想表達 The old man want to buy a dog. 直譯是 Der alte Mann will zu kaufen einen hund ,但這是錯誤的。正確的句子是

  • Der alte Mann will einen Hund zu kaufen.

Der alte Mann (那老人) 放在第一位,而不只是 Der 。變位動詞 will 放在第二位, einen Hund (一隻狗) 放在第三位。 zu 是介詞,有如 to ,在 will 之後一定要加。 Infinitive 名詞 kaufen (買) 放在最尾。

這個一定要將變位動詞放第二位置的規律,在否定句時會更見麻煩。例如 I don’t love her ,德文是 Ich liebe sie nicht. 同理要將變位動詞 liebe 放在第二位置,再將 nicht (即 not )放在尾位。

淨是消化這一點已要用一個月。頭都痛。要研究此 word order 問題,可以研究這個網頁